道,“小於菟,过来。”
不是他要冒险,小於菟胆子小,丫鬟唤不过来。
小於菟在屋檐正中,听见谢晦的声音,“喵呜”一声,小心翼翼试探着踩了踩瓦片,“当啷——”它吓得又缩回爪子,不敢动,可怜地叫唤着。
谢晦唤了几声,小於菟一听见瓦片当啷,都不敢再动了。
“郎君!”底下丫鬟见他上了屋檐,魂都要吓飞了。
金萝捂着心口,脸色发白,“阿弥陀佛,阿弥陀佛,菩萨保佑。”
她忙教人赶紧将屋里的垫子靠枕全都拿来铺在底下,教人都围好了,若是小於菟掉下来,大家都接着。
屋顶很斜,那些瓦片底下是麦秸,并不很牢固,谢晦脚踩上去,瓦片碎了,他站了一会儿,觉得稳当,才踩下一脚。
小於菟不知困了多久,惊慌地呼唤着,声音越来越小,当是吓坏了。
谢晦声音始终平静,轻声唤,“於菟——”
中途他脚滑了一下,底下惊呼,“郎君当心!”
谢晦揉了揉太阳穴,缓缓伸出手,“过来罢。”
许是见到了主人,小猫儿爪子试探着往前踩了踩,“喵呜”。
“动了!小於菟动了!”
谢晦平静,“过来,於菟。”
小猫儿果然一抖一抖地往他手边走了两步。
谢晦一把将小於菟抓住,从腹部抄起来。
底下传来欢呼。
他的指节宽大,小猫儿一只手便能抓住,平日里横行霸道的小家伙这会子乖乖待在他掌心,“喵呜”“喵呜”后怕。
谢晦手里传来滚烫的温度。
他脑海里闪过小雀儿的心跳。小雀的体温比小於菟还要烫些。
他不紧不慢踩着瓦片下了屋檐,又走在回廊墙上,向底下瞧去,目之所及,谢府的一切都在眼底。
往常熟悉的景象竟有几分陌生。
他抱着小於菟,站在墙上,居高临下俯视着这座宅子,一直困在身上的枷锁似乎松动了。
原来站得高些,能看到那样远。
他眼前闪过黄小娘子拽着他的背影,抿唇,眉眼垂下。
“喵呜——”
“小於菟,我想……”
话语在风里飘散。
“谢晦,你在作甚?”谢相公不可置信的声音传来。
谢晦眼睫掀起,跟谢大娘子目光对上。
……
黄家。
“我也想吃!二姐儿!”
宁姐儿闻见好香味儿,踮脚往锅里瞧,“好香!这是甚?”
黄樱笑,“这个便唤作擂香肉松罢。”
她喂了宁姐儿一口,自己又偷吃一口。
实在是太香了,她都忍不住。
小丫头吃了,眼睛瞪大了,趴在锅边不肯走,一口接着一口吃。
黄樱将她提溜开,“这个还要做糕饼的,不能吃了。”
实在是炒肉松的锅边都是那股香味儿,别说小丫头直吸鼻子,黄樱也馋。
大家都没见过,都来瞧,七嘴八舌议论起来。
“再想不到猪肉还能这样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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