口才松开。
高赫瑛早早候在门前,见到二人同来,眼中掠过一丝讶异。
“展大人今日怎有空前来?”他含笑行礼。
“殿下命我协助馆内布防。”展钦语气平淡却恰到好处,不显热络也不故作疏离,微微侧了侧身,正好挡住容鲤,“世子近日可还习惯馆内作息?”
高赫瑛笑容不变:“承蒙殿下关照,一切安好。”
展钦点头,状若无意地动了动手,正好露出他腰间佩剑。
一块儿白玉剑坠挂在上头,正摇摇晃晃,一闪而过。
高赫瑛目光落在那剑坠上,似是微微地凝滞了下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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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6章 摸摸那处。
那剑穗玉质温润,雕工古朴,并非凡物,只是瞧着不大,似是什么花儿的形状,与展钦这冷面阎罗的气息并不相符。
高赫瑛眸色微动,随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视线,温雅一笑:“展大人的剑穗很是别致。”
展钦面色不变,只淡淡道:“寻常物件罢了。”他手腕微转,那剑穗正好被他官袍的广袖所遮,再看不真切。
容鲤目光在他二人之间转了转,刚想说什么,又听见弘文馆中传来的学钟声,便道:“学钟声响了,世子先随本宫入内吧,高学士片刻之后就到。”
“是,殿下。”高赫瑛躬身应下,退至一旁,让容鲤先行。
展钦落后容鲤半步,目光似不经意扫过弘文馆四周,实则已将各处明暗哨岗尽收眼底。
他身形挺拔,玄色官袍衬得他愈发气势迫人,那柄佩剑在腰,正昭示着他能佩剑行走官衙之赫赫权威。而他身前,是陛下的挚爱掌珠,国朝的唯一长公主殿下。
一行人所经之处,无论是洒扫的杂役,还是往来行走的宗室子弟、还有几个自小在中原长大的属国质子,皆不由自主地屏息垂首。
容鲤走在展钦身前,却也能感受到他紧随着自己带来的安全感,连日来的疲惫与委屈仿佛都找到了依靠,连步履都轻快了几分。
因今日展钦前来,容鲤先带他拜见了高学士。这位老大人须发皆白,治学严谨,却也对展钦的到来并未多言,只略一颔首,随后又埋首于满案书卷之中。
高学士年事已高,早已不再亲自教学诸位学子,只醉心于典籍编纂。是因着陛下下令,高世子要暂留中原研学,又有他往日的学生长公主殿下亲自协理弘文馆事宜,他才从每日的编书之中抽出一个时辰,指点教导他二人。
容鲤与高赫瑛在对案坐下,一同听高学士的讲经,展钦便在外间等候,顺带将附近的布防看过,若有不妥处,便当场下令重新调整。
待高学士面露疲色,容鲤便带着高赫瑛起身告辞,往学宫后新落成的万书阁而去。
这万书阁修筑了数年,上月才落成,其中藏书浩瀚如烟海,供弘文馆学子借阅研读。高赫瑛因身份不便,一直不曾单独进去,恰巧方才高学士讲经时提及的几本书册藏于其中,容鲤便打算带他进去借阅,顺带将万书阁中的一些规矩讲予他听。
因要听容鲤说话,高赫瑛微弯着腰,上前一步,站在了容鲤的另一侧,听得十分认真,不时提出一些问题,言辞恳切,态度恭谨。他说话时,目光总是专注地看着容鲤,清隽的侧脸在晨光下显得格外温顺无害。
展钦的视线在那两人之间停留了片刻。
容鲤今日穿着一身杏子黄的交领襦裙,想必是公主府的侍从从公主府内取来的,发间只簪了支简单的珍珠步摇——毕竟那白玉簪已然给了他。她正微微侧头与高赫瑛说话,露出纤细脆弱的脖颈。高赫瑛微微俯身倾听,从他这边看来,显得格外的近。
展钦的眸色沉了沉,脚下步伐不变,却伸手轻轻握住了容鲤的手腕,声音平稳无波地插入他们的谈话:“殿下,东侧书阁外的回廊视野不佳,需增设一处暗哨。”
容鲤正说到典籍查阅的注意事项,被他打断,有些茫然地抬头,顺着他的方向看过去,不免一下子就凑近了他怀里:“增设暗哨?可,驸马觉得有必要便安排下去吧。”她对这些安保事宜并不精通,全权信赖展钦的判断。
她倾身过来,展钦的手便抬起来,虚虚地护在她的背后,将她整个人纳入了自己臂弯内。
而随着他的动作,他掌中佩剑扬起,于是那剑穗又一次闪到高赫瑛的面前。
这次叫他看了个清晰。
高赫瑛抬眸与展钦对视,展钦淡淡地回望一眼,护着容鲤的手似又将她往自己的怀中带了带。
“展大人思虑周全,有大人坐镇,弘文馆定然固若金汤。”高赫瑛直起身,浅笑道。
展钦微微颔首,目光落到容鲤身上,话声似平缓许多:“臣先去安排。”说罢,微一拱手,便转身朝着守卫值房的方向走去,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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