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罪,将你……”
话音未落,孟玉桐已不再与她口舌纠缠,一手稳稳按住她挥舞的手腕,另一手精准地探向她后腰下方,靠近尾椎的隐秘位置。指尖甫一用力按压——
“啊——!”景福公主猝不及防,疼得浑身剧颤,发出一声凄厉痛呼,“刁……刁民!本宫……本宫绝不饶你!”
“此处曾受过猛烈撞击?当时骨裂,瘀血沉积未散,压迫经络日久。”
孟玉桐收回手,语气笃定如断金切玉,“此乃病根,需以活血通络之法疏解。所幸,民女今日所采之药,正对此症。”
说得居然都对症?
景福公主叫嚣的语声戛然而止。她半仰在软榻上,喘息急促,看向孟玉桐的目光第一次带上了惊疑不定:“你……你当真懂医?”
“方才在厢房外偶遇,殿下疑心民女来殿中求姻缘时,民女便说过,此次是来采药的。”
孟玉桐的手顺势下移,隔着锦缎轻轻按压景福的左腿大腿根部内侧。景福身体一僵,却未再激烈反抗。
“不瞒公主殿下,”孟玉桐迎上她的视线,坦然道,“女在桃花街确有一间医馆,名为‘照隅堂’。行医所需一应资质文书俱全,皆已在医官院登记造册,存档备查。殿下若心存疑虑,随时可遣人前往医官院或民女医馆查验真伪。”
景福公主眼中闪过一丝复杂,似是意外于她的镇定与直接,但旋即又被更深重的骄矜与不屑覆盖。
她忍着一波波袭来的剧痛,从齿缝间挤出一声冷笑:“开了医馆又如何?世道,有钱能使鬼推磨,谁知道你那身医术是真是假,还是用银子堆砌出来的门面?你信不信,”
她语气陡然转厉,带着毫不掩饰的威胁,“本宫只需轻飘飘一句话,便能让你那不堪一击的破医馆,顷刻间化为一片焦土!”
然而,狠话放完,那来自腰后的钻心疼痛又猛地一绞,疼得她瞬间泄了气,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。
她实在是没力气再与眼前这碍眼的刁民争执,只得在心中暗暗发狠:且等着!等本宫缓过这阵疼,定要将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贱民擒回宫里,重重打上三十大板,方能出了这口恶气!
孟玉桐对她的威胁恍若未闻,她的手指在景福公主左腿几处关键穴位加重力道按压,尤其是感知经络循行的区域,沉声问道:“此处可有感觉?是否酸麻胀痛?”
然而,景福公主只是不耐地扭动了一下,对于她加重的按压,竟似毫无所觉,并未出现预期的吃痛或抗拒反应。
孟玉桐眸色微沉,心下顿时一凛,这左腿的痹阻之症,远比她预想的更为深沉严重。神经受损的程度,恐怕已导致局部知觉显著减退了。
她面上却无波澜,只平静陈述:“殿下这左腿,每逢阴雨或劳累,腰后旧伤便如毒蛇噬咬,随即左腿麻痹如废,自大腿蔓延至脚踝,严重时寸步难行,需倚墙而立。那麻痹之感,至少需半个时辰方能稍缓,是也不是?”
景福公主瞳孔骤然收缩,脸上血色尽褪,死死盯着孟玉桐,“你……你怎敢妄言我的隐疾?!信不信我即刻摘了你的脑袋!”
连‘本宫’都顾不上了。孟玉桐心中了然,自己诊断无误。
“公主殿下,”孟玉桐松开她的手,规劝道:“人之躯体,犹若国之疆土。病邪如寇,盘踞日久则根基动摇。讳疾忌医,只恐养痈成患,终至膏肓难救。”
她顿了顿,目光沉静地迎上景福惊疑不定的视线,补上关键一句:“殿下此刻动弹不得,民女诊治心切,若一个不慎,将这‘疆土’之上‘寇匪’盘踞的详情,说与旁人知晓……”她未尽之言,带着恰到好处的暗示。
“你敢?!”
恰在此时,小丫鬟抱着孟玉桐的医箱和药篓,气喘吁吁地奔了进来。
孟玉桐不再多言。
景福公主死死咬住下唇,眼神复杂地瞪着孟玉桐,虽依旧满是不甘与怨愤,身体却终于不再剧烈挣扎,算是默许。
孟玉桐迅速打开医箱,取出针包。
与小丫鬟合力,小心翼翼褪去景福公主繁复的外裳,仅余贴身里衣。她并未再褪衣物,只隔着轻薄的衣料,以手指精准按压,确定了腰椎附近几个关键的穴位与瘀阻点。
银针在她指间闪着寒光,稳稳刺入穴位,隔着衣衫施针,手法娴熟利落。
几针下去,景福紧蹙的眉头似有微松,但剧痛仍在。
扎针完毕,孟玉桐又从药篓中取出一段刚采的穿山龙,递给小丫鬟:“再辛苦一趟,向寺中借石臼一用。将此药洗净,连皮带根捣成细泥。再设法弄些新鲜姜汁,混入药泥之中。速去速回。”
小丫鬟如奉纶音,双手捧着那还沾着泥土的穿山龙,再次匆匆离去。
静室内重归寂静,只余窗外滂沱的雨声和景福压抑的喘息。
“殿下此症,若能遵医嘱,好生调养,痊愈有望。”孟玉桐一边整理针具,一边平静道。
景福公主嗤笑一声,带着浓浓的不信与嘲讽:“呵,口气倒不小!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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