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双眼型偏长,眼尾带着浅浅笑纹,总透出几分历经世事后的漫不经心,与慵懒松弛的眸子,而是继续瞧着乖乖睡着的孱弱男人。
是好看,比我想象中长的还要出色一些,难怪让你这么上心。
他说着,伸出手,掐住乌发雪肤的男人那精致小巧的脸蛋。
像对待什么宠物一样,十分不走心地捏了捏。
然后继续开口,就是闹腾了些,被强行带来这里,又与你身边的那个管家分开后,就跟只雀鸟似的,叽叽喳喳地开始叫唤。
我看他这身皮肉嫩的很,嗓子应该也挺娇的,干脆直接让胡管家给他喂了点昏睡的药,免得他把喉咙给叫哑了。
顾斯南目光中倒映着父亲触碰心上人的画面。
他的父亲哪怕人到中年,外貌也依旧没有被岁月侵蚀,反而眉眼凌厉,骨相硬朗,下颚线条清晰,身上的气质危险又松弛,同时还透着些微花花公子般的玩世不恭。
平心而论,任谁也没法说其不堪入目。
可顾斯南却想到他的那只手,不知在多少女人的身体上流连过,如此肮脏,怎么能够去沾染叫他控制不住心动,又忍不住心生畏怯的美人。
别碰他。一字一顿的话语,从顾斯南唇齿间挤出。
如今秦澜彻彻底底被他父亲掌控着,于是他之前面对父亲时的果断从容,全都被打破。
他怕自己惹怒父亲,秦澜会受到他的牵连,所以哪怕此刻手背和胳膊的青筋,都因为发力跃了起来,也依旧不敢擅自将他的父亲从床边远远拽开。
你这次回来,倒是会审时度势了些。顾翊川终于给了儿子一个眼神。
他瞧着顾斯南强行隐忍的模样,轻笑一声,知道顾斯南在嫌恶他脏,收回了那掐住美人脸蛋的手。
紧接着,身材过于高大的男人起身,走到一旁的沙发上坐下,西装裤下一双健硕有力的双腿交叠。
他缓慢地捏了捏指骨,用命令的语气道,我不碰你的宝贝,你自己去碰。
顾斯南温润如玉石般的双瞳惊愕地放大,薄唇僵硬地开合,您在开什么玩笑?
顾翊川后背往后倚,整个人呈现出一种掌控的姿态,怎么,在外面当了阵翅膀硬了的飞鸟,连耳朵也出了问题?
顾斯南瞳孔中有十分激烈的情绪在碰撞,手掌已经紧握成拳,在微微颤抖着,爸,我和你之间的矛盾,不要将无辜的人牵扯进来。
这是你的错。顾翊川用平静的语气阐述道,顾斯南,我做过的生意,没有一笔失败过,你是我最长线的投资。
我用了无数资源,无数钱财,无数精力,将你打磨成了一个足够优秀的继承人,并且一直在为你铺路。除了顾沆这个意外,我没有制造其他会撼动你地位的孩子。
可等你成长后,却不愿承担应尽的责任与义务,要去过自己的生活,让我此前所做的一切付之东流,让我的人生中出现仅有的污点,你认为我会允许吗?如果不是你一意孤行,现在的一切根本不会发生。
但,你到底是我儿子,我就算对你有所不满,想要牵制你,让你听从我的话,重新回归正途,并且此后一直沿着我画好的路线前进,也只会从旁人下手。
虽然我认为肉-体的结合,和吃饭喝水没有什么两样,但既然你如此看重,那就按照你的标准来。
去,现在你要的人就躺在床上,脱掉他的衣衫,掰开他的腿凿入,那么以后我除了限制他只能待在顾家,不会用任何其他手段伤害他。
你也能得到喜欢的人,不亏,不是吗?
顾斯南大感荒谬,哪怕他告诉自己要克制,不能惹怒父亲,但此刻完全无法抑制住,那些在他每个细胞中窜动的负面因子。
他的语气透出从没有过的冷凝与尖锐。
你拿他当什么,你又拿我当什么?爸,不是所有人,都是可以不分场合,随意交-配的畜生。
你想让我认错,我可以给你磕头认错,你想让我听从你的安排,那么以后你说东,我不往西就是了,你放过他,这是我唯一的要求。
顾翊川嘴角噙着淡淡的笑,却没有改变自己的心意。
他深知自己儿子那没有任何棱角的性格中,包裹着怎样的执拗。
如今顾斯南说的好听,但他若是真放人,等顾斯南给心上人安排好退路,主动权又到了顾斯南那边。
而且顾斯南在感情上实在被动,不捅破那层窗户纸,就能一直止步不前。
只有让顾斯南真的,和他抓来的这个美人睡过了,他才能把自己的位置放在美人的丈夫与庇护者的位置上,万事以自己喜欢的人为先,哪怕为此牺牲自己所有的自由和意愿。
迟迟不动,是怕你的心上人醒来后,知道一切怨你?还是你不行?或者崇尚什么仪式感,要天时地利人和,才愿意进行深度交流?
顾翊川拍了拍手掌,门外边走进来一个赤条条的年轻男孩子,男孩子模样只能算清秀,但那种干净的气质却叫人一看就知道是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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