衔着筷子追出来,看她面朝着门,脑袋抵在上面肩膀一抽一抽的,被这景状吓了一跳。
“大清早你嚎丧?”刘正走到她身后,拿筷子尾巴戳戳她,又偏过头想去看她脸,“哭啦?长大也是哭猫一个。”
施绘扭头躲他目光:“走开。”
她一说话,哭腔明显,刘正莫名兴奋起来:“你哭啥,由你爸闹两天就好了,你还真怕这房子被人家抢走啊?”
施绘不想理他:“不干你事情。”
刘正觉得讨了没趣,听她讲话冲,也忍不住怼回去:“狗咬吕洞宾。”
他掉头要走,一转身又嚷嚷起来,筷子指着远处巷子口,有些幸灾乐祸讲:“来了,你家活祖宗来了。”
施绘立马抹了眼泪,把手机揣回兜里去,转身眯起眼跟着看过去。
施雨松一只手挂了两布袋东西,一只手扶着个陌生女人慢悠悠从巷子口荡回来,两人有说有笑,待看见她时又双双变了脸色。
女人一身劣质皮毛大衣,领子口都有些打绺,面上没化妆,但看得出五官端正,大概四十出头的年纪,跟施雨松站在一起不显年纪。
施绘毫不避讳地打量她,见她也直勾勾地盯自己,最后还是施雨松先趾高气昂地背起手来说:“你行啊,连自己老爹的微信也拉黑名单,都会造反了,这下还晓得回来,哪个叫你回来的?”
女人听他这么说,便晓得眼前的姑娘是谁了,大概是平日没少听施雨松贬损自家闺女,如今见当面也是这个架势,便跟着一起睨起眼睛看人。
施绘顾不上委屈了,横过眼看向施雨松,心头火立马窜了上来:“看看谁造反,那二十万才买了几天太平,又要作天作地了是不是?”
施雨松被她数落得丢面,扔了手里的袋子,挥手就要往上来:“要死,怎么跟你老子讲话的!”
刘正筷子脱手,上来抱住他胳膊要拦,边上的女人也作势拉了一把,语气尖酸讲:“你女儿,你好好说话呀。”
施雨松一把甩开刘正,但不似小时候拿耗子般轻松了,他自己也跟着踉跄两下,站立后扯了扯衣领讲:“我晓得你啥意思,这房子,你要回来住可以,但我要给谁,你没立场讲话,不要以为能来管。”
施绘冷哼一声:“我什么时候管得了你的事,这房子产权人是你,但共有人也有我姑妈的名字,不是你讲给谁就好给谁的。”
她想了想,又看向边上的女人,只见她挽上施雨松的手臂,扭头不再看自己。
施雨松指着她说:“胳膊肘往外拐!”
施绘只当他在骂自己,试图讲理:“你有点良心,要房子,那叫姑妈姑父住到哪里去?”
施雨松摆出那副无赖的嘴脸:“你有能耐,你拿他们当亲爹妈,那你管去就是。”
一晚上没大睡,施绘这会儿脑袋跟泡发了一样,又听施雨松这样不要脸的话接二连三的来,只觉得太阳穴一抽一抽地疼。
“我当然管,但这房子,只要我姑妈不松口,你就别想拿去养女人。”她故意讲得十分有底气,但想着给自己这样底气的人现在竟不晓得究竟是谁,心里又不由生出一丝悲哀和无助。
施雨松指着她的手放下来,那张凶神恶煞的脸也顷刻缓和,他往前走了两步,拨开拦在中间的刘正,语气好了不少讲:“绘,你跟爸说,上次那二十万你哪里来的,你姑妈那边的钱,是不是也是你给她寄的?”
一讲钱,他身边那个女人的眼睛也亮了。
施绘心里苦笑,嘴上不留余地地讲:“那二十万是我给你最后的钱,从今以后不该你的你别再想拿,要死要活也没用,你的命不值钱。”
施雨松见她不讲,猜她如今在外地一定混得不错,面色谄媚起来,又卖惨示弱:“绘,你咋好跟爸讲这种话,你上次不救爸,爸真就要被那帮畜生打死了,你不晓得,后来他们又堵到家门口来,你不接爸电话,爸当时啥人也找不到,真想再去跳一次海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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