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红看着碎裂在地的瓷碗,整个人几乎崩溃。
“看来昨日我是对你太过留情了!看你累得睡着的模样,竟能忍住不动你!”
顾然渐渐走至炕边,低头看着抱头痛哭的凌红,讥讽道:“既然你说我拿你当猫猫狗狗,那我就身体力行,让你知道什么才叫猫猫狗狗!”
“就算我百般怜惜你,你也不会领情,那我有何必委屈自己呢?”
凌红手脚挣扎得再厉害,也逃不过顾然的手心。
顾然望着身下眼泪婆娑的女子,心就如被人狠狠攥着手中,不肯给自己片刻喘息的机会。
今夜本是庆功宴,但他只在席间潦潦饮了几杯酒,就按捺不住心中想要见到她的渴望。
他们分开得太久了!
他也想她太久了!
只是,没有想到,还未见到她的面,就在门口听到她满腹的委屈和怨恨。
“你到底要如何才肯接受我?”
凌红耳后传来的热气,激得她汗毛直立。
她使劲眨了眨湿润的眼眸,望着头顶绣着大片芙蓉的床帐,幽幽启唇道:“顾然,我们之间没可能!”
“除非——!”
“除非什么?”
顾然闻言激动打断道。
凌红看着眼前顾然焦急的眼神,嗤之以鼻道:“除非你死!”
“哈哈哈!哈哈哈哈——!”
顾然忍不住仰头大笑道,随即止住笑声,闪着泪花嘲弄道:“就算我死了,也会有你陪葬!”
说完俯身低头一口咬在凌红的肩上,痛得凌红如离水的鱼在案板上几乎要弹跳起来。
直到顾然嗅到腥甜的血气,他才缓缓松开了口。
“这个痕迹会永远留在你身上,就像你当年给我留下的印记一样。有了这印记,就算到了黄泉碧落,我也能找到你!”
“不!”
凌红满脸泪痕痛苦道。
顾然却置若罔闻,只用舌尖慢慢舔舐着凌红肩上溢出的鲜红,像是描绘着什么珍宝一般。
他手下动作不停,一点一点挑开身下人的衣襟。
“凌红,我第一次在侯府里的花园见你时,就想像现下这般对你了!”
“就算没有中秋节祖母的赏赐,那晚,你也会躺在我的榻上,任我肆意妄为!”
纵容榻上两人十指紧扣,顾然的横冲直撞,只能逼迫着死死咬住下唇的凌红,偶尔溢出一丝嘤咛。
凌红闭着眼,不肯望一眼男人的深邃眼眸,只在脚背绷紧的时候,忍不住蜷起趾头。
屋外寒风呜咽,一场大雪渐渐似扯絮般飘落下来。
而屋里却由一方床帐隔出两个世界,满帐春色。
“凌红,你这主意真好!”
暮雪满脸巧笑嫣然,手里拿着刚在头发上摩擦过的银针放入装有水的碗中。
只见那针竟真的稳稳当当漂浮在水
面上。
凌红望着惊奇的暮雪,面上笑意吟吟,“怎么样?这下放心了吧?”
“等到七月初七那日,你就用这法子,包管你是今年‘乞巧’那日,手艺最巧的人!”
说着也拿一根针,在自己发间摩挲了几息,才将针又放入暮雪面前的水碗里。
“唉!凌红,你说侯爷长什么模样?”
暮雪叹气道,“侯爷自六月间回京到今日也近月余,咱们俩却连侯爷一面也未曾见到。”
凌红听着暮雪话里的幽怨不禁暗自腹诽,倒是希望不必有见面的机会,等到年下领了应有的赏赐,再加上原身平日里存下的银钱,也尽够她在外面开个铺子讨生活了。
只要,只要那位魏平侯强硬拒绝顾太夫人的安排,自己就有希望寻个恩典出府。
“怎么?暮姐姐你就这么想嫁入不成?”凌红打趣道,“刘大管事的小儿子倾心姐姐已久,姐姐为何不愿意做个正头娘子?”
暮雪听闻凌红的傻话,只拿食指在她光洁的额间,点了点,“傻丫头,若能给侯爷做房里人,那就是有一辈子也享不尽的荣华富贵!”
“区区管事的儿子,哪里值得我托付一生?再者说,如今我颜色正好,他娶我做正妻倒还相配,可是等我人老珠黄后,恐怕日子还不如给贵人做妾好!”
“毕竟这世间哪个男子不爱青春颜色?”
暮雪自小长在魏平侯府,深宅内院的事,她早已看得清清楚楚。
哪怕再娇艳的花,都有凋谢的一天!
既然如此,何不享受着荣华富贵老去?
“还说我呢!明明府里好些年轻清俊的小厮平日里也爱讨好你,你怎么就老是一副冷脸对人?”
凌红闻言如鲠在喉,前世的她就是大龄未婚,每日只为着饭碗转,哪里得空想这些事?
其实暮雪说的有些夸张了些,认真讲起来,自己只不过与那些小厮都是同僚,自己只是拿着以前对同僚的态度对人而已,哪里就是冷脸了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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