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红姐姐,近日过得可还好?不知小妹今日到访,姐姐可有什么不便?”
暮雪笑意盈盈的脸蛋上,尽是戏谑。
明明都是通房,为何侯爷看都不看自己一眼?
暮雪心中暗恨,面上却笑得眉眼弯弯。
凌红看着暮雪好似不在意的模样,轻声道:“不好,很不好!”
“我阿娘那日因为我的事,被——”,凌红顿了顿,哽咽了一下,“姐姐可知,我阿娘她现在到底如何了?”
凌红自入了芜青院就再未踏出过一步,芜青院的下人也自然不会多嘴。
暮雪轻轻拍了拍凌红的肩头道,“放心吧,凌管事她的伤没事,只是你——你到底是怎么想的?如今你已经是侯爷的人,又何必要违拗侯爷,惹得他生气呢?”
“……我的想法,重要吗?不过是个暖床的奴婢。”凌红呆呆看着笼子里正活蹦乱跳的画眉,轻嘲道。
暮雪轻咬了下唇,心头滚过无数念头,最终还是张开了口。
“红姐姐,既然姐姐不愿意,不如……不如让妹妹代你伺候侯爷可好?”
“或许等有了妹妹为姐姐分忧,姐姐也不会再惹侯爷生气。”
凌红一直都知道暮雪是很乐意做顾然的同房妾室,对暮雪的话,并不觉得有什么问题。
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,暮雪也没有错。
凌红当即就点点头道:“也好,君子成人之美。”
也许真的等暮雪得了顾然的宠爱,自己的日子也会好过一点。
等到不久后,未来的侯夫人入了府,她这个可有可无的通房,也能顺利被打发出去。
凌红相信,没有任何一个女人会放弃打发掉自己夫君身边其他女人的机会。
特别是像她这种不受宠的小小通房,不过就是一句话的事。
越想越有些激动,凌红好像已经看见自己背着包袱款款离开芜青院的模样。
暮雪自从得了凌红的应承,回了东厢房后,当即让身边伺候的丫头敏儿给自己准备好侍寝的衣裳。
敏儿见主子从西偏房回来后,便两眼发光,笑得乐不可支,还让自己寻起侍寝穿的衣服,当即便知侯爷怕是要来她们东厢房了。
也不废话,当即就尽心尽力的替主子寻找起来。
东挑西选,暮雪决定就今天晚上沐浴以后就穿这身银红薄纱的寝衣。
希望自己能顺顺利利的成为侯爷真正的女人。
暮雪这一番动作,让东厢房的下人们都激动不已。
主子受宠,他们这些做奴才的,日子也好过些。
华灯初上,明月当空。
春风阁里,老鸨秦妈妈不停的招呼着客人,忙得脚不沾地,只恨自己只有一张嘴,两条腿。
正忙得不可开交时,却被原本在二楼包厢伺候的龟公一把拉住。
“秦妈妈,楼上的贵客说想见您一面,问你个事儿。”龟公一脸谄媚道。
秦妈妈甩了甩手里的大红手绢,擦了擦额头上的热汗道:“我这里正忙着呢,是哪个厢房的公子要见我?是要姑娘还是要喝酒?”
只见那龟公神神秘秘的朝着二楼西北方向努了努嘴。
秦妈妈抬头看清那个方向后,瞬间变了脸色,顾不得许多,当即提着裙子朝着楼梯上小跑着去,后面紧跟着那传话的龟公。
到了门口,秦妈妈又擦了擦脸上的汗意,在门上敲了敲,很快就有人从里面打开了门。
来开门的人是朝花,秦妈妈随着朝花身后,迈进了房门。
一进屋,就看见几个华衣锦服的公子正和身边伺候的妓子纵情调笑,毫不避讳。
只是坐在上位的魏平侯府的顾侯爷正望着自己。
“你们都下去吧。待会叫你们的时候再进来。”沈固静看了一眼身边伺候的妓子。
很快,原本屋里正热闹的气氛渐渐安静下来。屋里伺候的姑娘们走的一干二净,只留秦妈妈一个人站在大堂中央。
一旁正玩得尽兴的顺亲王世子符江南,看着美人们都纷纷起身离开,不禁叹气道:“秦妈妈,咱们侯爷遇上点难事,请教妈妈,妈妈不要害怕。”
“哎!”秦妈妈暗自捏了一把冷汗,怎么也想不到顾侯爷能有何事,是需要向自己“请教”的?
顾然看着堂下一个二个正看他笑话的狐朋狗友,面不改色问道:“妈妈,可有什么办法能让一个女人对男人死心塌地的法子?”
秦妈妈眼角抽了抽,她万万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被堂堂杀伐果断的顾侯爷问这种问题。
她看着堂上的人好似不是开玩笑的模样,只得硬着头皮道:“若是要让一个女人死心塌地的跟着一个男人,无非就三样。”
说罢还朝顾然比划了个三。
“哦?嬷嬷请讲。”顾然道。
秦妈妈斟酌着道:“这一嘛,就是钱,没有哪个女人不喜欢多金多财的男子。二嘛,便是貌,这就不必多说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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