目不转睛盯着看,这时沈鞘喝够了,剩下半杯咖啡,他搁到桌上,终于正眼看陆焱了,四目交汇,沈鞘淡声问:“你爸没来,明天你还去么?”
“去,得替我爸送一束红玫瑰。”陆焱说。
他这借口半真半假,陆柏樟确实会在情人节来给常灿宁送红玫瑰,不过是七夕情人节。
既然沈鞘希望他留到后天再回来,陆焱也准备在京市多待两天,只计划赶不上变化,他早上接到线人电话。
冷风又在蓉城出现了。
被a级通缉还要回来,必是有急事,他担心沈鞘有危险,搭了最早的航班回来了。
这事自然不能告诉沈鞘。
沈鞘刚张唇,陆焱酸溜溜又开口了,“放心,我不是来破坏你和小白脸的幽会。”
他知道小白脸是孟既。他盯着孟崇礼十几年了,孟氏每个人的资料都被他翻烂了,情人节,就是孟既的生日。
沈鞘说:“是生日会。”
陆焱,“……”他没想到沈鞘会这么坦诚,一时找不到话说,就傻兮兮的,“啊?”
“孟氏听过么?”沈鞘淡声,“西南地区最大的医药集团。”
猝不及防的坦白砸蒙了陆焱,他脑子跟不上沈鞘了,又“啊”一声。
所幸沈鞘并不嫌弃他,极有耐心地继续说:“我要在蓉城开医院,和孟氏有合作,孟氏总经理,孟既。”
沈鞘不快不慢说:“明天是他生日。”
陆焱持续大脑空白,“啊、哦。”他突然想到一件事,“认识这么久,还不知道你生日。”
他知道,他查过沈鞘的档案,沈鞘的资料真不真实先不提,他得光明正大知道沈鞘生日。
否则下月给沈鞘过生日,他就自爆了。
沈鞘淡淡,“我不过生日。”
陆焱乐了,“我没说给你过生日,室友间问问也不行啊,我6月21!”
厚脸皮发挥到了极致,沈鞘沉默一秒,到底回他了。“3月19。”
“不错啊!3月是福气月。”陆焱黑眸闪亮,看来沈鞘的资料并不全是假资料,至少生日真实,他笑容越扩越大,“我们沈医生接下来会有大把福气。”
沈鞘白他一眼,喝完咖啡回房间了。
次日一早,陆焱就不在屋里了。
留了张潦草的便条——
“丁嘉奇被车撞了,我去看看。晚上回来。”
丁嘉奇在吃早餐,后背倏忽一凉,他嚼着面条回头,阳台门关严严实实的。
怪了!空调都开28度了,咋那么凉呢!
丁嘉奇奇怪着,他妈就喊他 ,“奇奇啊,上次你那个医生朋友——”
丁嘉奇扭头,无语说:“妈你还惦记着人沈医生呢,你真别瞎想了,他成不了咱家女婿,早点死心吧!”
丁妈不放弃,“我知道他没看上你妹,但肥水不流外人田嘛,你那丁丁表姐,刚从国外回来,现在蓉城大学教物理呢!一个医生一个大学教授,这不绝配嘛,你把沈医生电话给我——”
“给不了!”丁嘉奇斩钉截铁。“绝对不给!”
和沈鞘吃完火锅那次,他当晚就被陆焱警告了。
“别再瞎撮合,沈鞘有人了。”
丁嘉奇非常震撼,不是真肖想过沈鞘有一天喊他一声大舅子,纯震撼沈鞘也会谈恋爱!
虽说人都有七情六欲,但沈鞘实在太高不可攀了,丁嘉奇实在想不出什么样的女人能得到他。
丁嘉奇好奇心爆棚,“我靠!谁啊老大?我认识吗!”
陆焱得意回:“认识,我。”
那瞬间丁嘉奇以为他出现了幻听。等陆焱利落挂了电话,他才爆发出一声悠长的——
“卧槽!”
丁嘉奇咽下面条,陆焱来电话了,“吃完赶紧到欣欣招待所。”
丁嘉奇几口刨干净面条,搁下碗就往外跑,“妈,我出去一趟,晚饭别等我!”
丁嘉奇到欣欣招待所的时候,天已经亮了。
欣欣招待所在老火车站附近的一条巷子里,附近全是纵横交错的巷道和等着拆迁的老房子,住的大多是外地来务工的流动人口,还有一个大型的农产品批发市场,连着南来北往的物流中心。
是一处天选的藏匿处。
招待所有五层,一楼是个卖包子花卷的小食店,二楼到五楼是招待所。
上世纪的老招待所,墙壁过道房间常年是发霉的潮味。
传统小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