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后悔结交我这样恶心的朋友吧?
我全身在发抖,我很想伸手抓紧谢樾不让他跑开,可我没有勇气,我的手会弄脏他……
我低下头,模糊的地面像是一圈又一圈漩涡,掉进去会是哪里?
地狱吗?
“喝得惯小吊梨汤么?我买了两个大雪梨!”下一秒,温暖干燥的手轻轻拍了我的头顶,谢樾的声音没有恶心,和以往的每一天一样,温暖又美好。
我没忍住哭了,谢樾却什么都没问,他只是推着我进屋,笑着说:“你想喝甜一点还是淡一点?”
生命太苦了,我想甜一点。
“甜。”】
沈鞘眼睫微垂,说:“要很甜。”
这是沈鞘向他主动提的第一个要求,谢樾满口答应,“没问题,你先去休息,我煮好喊你。”
谢樾问了厨房的位置就过去了。
沈鞘没回房休息,他听着厨房的动静,回到客厅打开了电视。
调出谢樾拍的《少年》,又吃了一片退烧药,拿过毛毯躺进沙发里,听着少年变声期压抑的哭声,闭上了眼。
谢樾煮了小吊梨汤,还有一碗很清淡的面条,用的猪骨高汤,配了几片绿叶菜,几种新鲜菌菇,以及几片清汤牛肉。
沈鞘厨房所有餐具都只有一份,谢樾没找着水杯装小吊梨汤,擦着手出来要找杯子,忽然听见耳熟的声音,他瞥眼看过去,就看见客厅大屏幕上是他被打得皮开肉绽的脸。
准确说,是他15岁时的脸。
视线又移动,看到了沙发侧身躺着的背影。
沈鞘在看他第一部电影《少年》。
谢樾对《少年》其实很没印象,太普通的一部冲奖片,但沈鞘似乎很喜欢,还收藏了电影的限量保温杯。
谢樾嘴角微扬,走到沙发说:“杯子……”
他话咽了回去,俯视着睡着的沈鞘两秒,谢樾蹲下,头微微前倾,近距离看着沈鞘。
病重的沈鞘脸白得没有丝毫的血色,白森森的,黑发眉眼都很凌乱,睡熟了也满是倦容,脸又很小,下巴埋了一截在白色的毛毯里,似乎轻轻一破就会碎掉一样。
和以前见过的沈鞘截然不同。
望着那两片烧得殷红的薄唇,谢樾头越来越低,他有些不受控,一秒之前,他从不接吻,他讨厌交换口水的感觉,但现在他渴望尝一下沈鞘的味道。
应该也是柚子雨林的味道。
和沈鞘给人的疏离感一样,沈鞘的呼吸也是凉的,淡淡地喷在谢樾鼻尖,就在他快亲上柔软的嘴唇时,那浓密的长睫掀开了。
谢樾顿时停住了。
漆黑带深蓝的瞳孔也被烧得带了一点雾气,冷冷淡淡地看着他,沈鞘没有退开,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,“你有亲朋友的癖好?”
两人距离近在咫尺,沈鞘身上的柚子雨林气息不断钻进谢樾鼻腔,只要再往下两三公分,他就能验证沈鞘的唇是否同样的香味。
换别人,他就亲下去了,从他出生,只要是他想做的,就必须做。
可他是沈鞘。
谢樾第一次选择了退步,他往后推开,单手解了一粒纽扣,“没有。梨汤和面条煮好了,起来吧。”他又问,“我在找杯子。”
沈鞘裹着薄毯坐起身,他没再追究刚才的事,下巴点了下茶几,“桌上。”
谢樾没再看沈鞘,抓过杯子走了几步,视线忽然瞄向玄关,他转了方向去玄关。
玄关柜上,他那只同人保温杯还摆在原处,谢樾拿过回厨房装了小吊梨汤。
沈鞘在茶几吃的面条。
面条色香味俱全,沈鞘却不怎么有胃口,偶尔挑一筷子,一直在看电影。
谢樾失笑,“有那么好看吗?”
“好看。”沈鞘目不斜视,淡淡说,“从上映到现在,我看了不下一千遍。”
谢樾眼尾跳了两下,“是看电影还是看我?”
沈鞘回得很自然,“都看。”
这时电影到了尾声,少年躺在晨曦的铁轨里,风吹麦田,天边刚染了一片绚烂的橙粉朝霞,而少年一身白衣黑裤,如同平常入睡一样,静静地闭上了眼。
远方,一列火车呼啸着过来了。
随即屏幕黑屏,没有伴奏,少年的清吟响起,而随着他的吟唱,演职人员的名单出现了。
电影就这样结束了,这个开放式结局当年上映时就引起了巨大的讨论和话题度。
少年是死是活,少年选择自杀是对是错……
谢樾突然问:“你觉得他自杀是对是错?”
沈鞘搅着面条,夹了一片绿叶菜,说:“我觉得没用,重点是他选择了自杀。”
谢樾笑,“我换个问法,你觉得他选择自杀是对是错。”
沈鞘咀嚼着绿叶菜,咽下了说:“每个人都有自由选择他想去的地方,不需要别人评判。”
谢樾不这么认为,自杀是弱者的行为,他最是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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