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柏樟是真生气了,“我只要你辞职!这次无论你说什么,我都要带你回京市,飞机已经在机场等我们了。”
陆焱这才放下手机,“老陆,冷静——”
“我无法冷静!”陆柏樟打断他,声音都在颤抖,“我已经失去了你妈,不能再……”
在商界叱咤风云的传奇男人此刻再次流露出了恐惧和老态,陆焱上次见到陆柏樟这个样子,是他妈出事那天。
陆焱心一软,他招手,“老陆!”
陆柏樟紧张看向他胸口,靠过去检查,“疼了?”
陆焱一把抱紧他爸,说:“爸,我太高兴了!”
陆柏樟快气死了,下一秒,陆焱胸口都在震,笑得太激烈扯动了伤口,他也呲着大白牙,“没骗你爸,跟我进军队进警局那两次,不,不对,都不如现在,现在是我最开心的一天。所以爸,辞职是不会辞的了,你死了这条心。”
陆焱又狠狠亲了陆柏樟额头一口,“爸,我爱死你了!”
陆柏樟意外沉默了,从病房出来,他赶紧打了一个电话。
“钱不是问题,马上组齐最好的脑科专家立即飞来丽市!”
他怀疑陆焱中枪的地方不是心脏,是脑子!
沈鞘改了计划,简单收拾了行李,等文于春回来,他就提出要回蓉城了。
这次出了这么大事故,文于春紧急改了剧本,也要换地方拍摄了,她对沈鞘非常抱歉,“你不提我也不敢再留你了,你要出点什么事,我……”
她说不下去了,亲自跟车送沈鞘到了蓉城机场,又看着飞机飞走了,这才放了心。
沈鞘是最后一班飞机回的蓉城,出机场开机,陆焱的几条微信和一通来电同时弹出来。
来电是谢樾。
沈鞘走的时候,谢樾还不知情。
沈鞘没接,掐断了,半夜机场载客区没几个人,他很快上了车。
告诉了司机地址。
“蓝田花园。”
同时谢樾电话还在不断进来,沈鞘也很有耐心,一遍一遍掐断,并不拉黑。
直到出租车到达蓝田花园。
沈鞘下了车进小区,他终于接了谢樾电话。
谢樾没想到电话通了,正要继续拨,听筒里响起冷清的声音。
“什么事。”
谢樾立即回:“你回蓉城了。”
他用的肯定句,不等沈鞘回,谢樾突然破防了,“昨晚我进森林找了你一夜,你一声不吭就走了?”
2栋离小区入口不远,谢樾破防的时间,沈鞘就到了2栋楼,他正要进居民楼,长睫忽而很轻地颤了一下。
潘星柚上钩了。
他讲着电话走进楼道,“谢谢。”
听筒里,谢樾登时沉默了,一时没说话,只呼吸声很清晰。
沈鞘踏上楼梯,这也是一栋很老的居民楼,楼梯很窄,还是水泥地,掉漆的铁扶手因为常年有人扶着,感应灯一亮,扶手反而是楼道里最鲜亮的东西,被人的手摩擦得很光滑。
沈鞘拾阶而上,语调也意外平和,“我不知道你去找我了,没当面道谢是我的问题,抱歉。”
谢樾又沉默一秒,才短促地笑了一声,“你厉害,一句话就让我没脾气了。不过光道歉可不够,沈鞘,我昨天掉坑里破相了,这段时间上戏都得铺厚妆遮住。”
这时到了五楼,沈鞘掏钥匙开门,先开了灯才进屋关门,“我会负责你的医药费和所有损失费。”
“我不缺钱。”谢樾意味深长,“你知道我要什么。”
“不知道。”沈鞘换着拖鞋。
谢樾反问:“你真不知道?”
沈鞘这次没回他,他走向客厅的窗户,是老式的四扇推拉窗,他推开了一扇窗,深夜的风灌进来,冷得很明显,天气预报说今晚大降温。
沈鞘微微垂眼,楼下旧衣回收箱,仰头看五楼的人影马上缩了回去。
沈鞘假装没看见,回了客厅。
电话另一头,谢樾先按捺不住了,“好,就当你不知道。”他咬着声音,“给我三个月时间,我们重新认识,如果你还认为我不值得喜欢,再反感我也不迟。”
这次是沈鞘反问了,“你很缺粉?”
谢樾笑了,“你的每一句话都很出人意料。我不缺粉,但缺你。我不喜欢别人误解我,更不喜欢你误解我。”
他现在的主语依然是他自己。沈鞘也点到为止,“可以。”
同一时间,楼下的潘星柚冷得直哆嗦,他盯着二栋五楼,灯亮着,沈鞘刚来开过一次窗,就不见影了。
还在讲电话?
他一直在这儿守着,看着沈鞘从小区外讲着电话一路上楼。
什么破电话讲那么久,对面是江聿还是萧裁风?又或是其他男人……
潘星柚越想越火冒,他这段时间跟出现幻觉似的,走哪儿都会看见沈鞘,结果沈鞘在跟别人煲电话粥??
还有啊,
传统小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