潘哥都没来。”
“哟,那俩大爷可不敢请,我们哪能轻易见到,不瞒你说,就潘哥,我老总排队一年还没约上时间呢,更别提孟哥了。”男人砸吧着嘴,“咱班那么多人,也就你还能跟那两爷说得上话。”
周震宇腰都挺了些,瞄着沈鞘笑,“老同学嘛,我初中就跟他们关系好,大家好兄弟,没什么。”
“唉!”男人嘀咕一声,“还差一个同学,咱班是46个人,今天只到了43吧!”
“屁,我们班一直45人。”周震宇纠正他,“你喝糊涂了。”
“唉,我记着是46……”
“啧!绝对是45,我数你听,潘哥,孟哥,我,你……”
车外,雨越来越猛,天空泄洪一样重重砸着拐了弯的车。
周震宇数得口干了,抬眼又看沈鞘,前方雨刷不停歇刷着,前窗玻璃短暂清晰了,晃眼看到了四个字,蓉江大桥。
新路线嘛?
周震宇偷瞄着沈鞘的侧脸,完全不想眨眼了,“数完了,瞧,是45个人。”
对面嘀咕,“我记着是46个啊……名字是……对!好像是姓温!”
“懒和你掰扯,快到了,挂了。”周震宇掐了电话,慢悠悠摸着鼻尖,“温,有这人?”
车戛然停了。
车顶、车窗被暴雨砸得快要烂掉一样。
沈鞘说:“温南谦。”
他主动开口,周震宇有些高兴,但雨声太大,他没听清楚沈鞘的话,上身微微靠近驾驶,鼻尖飘进一股清冷的幽香。
像是刚剥皮的青柠一样,周震宇暗喜,口气有些讨好,“什么?”
“你的第46个同学,他叫温南谦。”
一道闪电劈过,车内瞬间恍若白昼。
翌日,清晨还下着小雨。
透明的雨水沿着墓碑滑落,【温南谦之墓】五个字被刷新得干干净净。
雨水轻落到暗红色的伞面,沈鞘弯下腰,在墓前放了一枝盛放的白色山茶花。
这枝白山茶刚绽放,白色鲜嫩的花瓣还沾有水珠。
沈鞘又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纸。
一张泛黄的纸片,从左侧的切口可以看出,它是被人精心从一个笔记本耐心裁下来的。
沈鞘在墓前蹲下,拿出一只打火机,点燃了这张泛黄的纸片。
雨中纸片烧很慢,泛黄的纸上写着满满的字,又在火光里一个字一个字地消失——
我很害怕。
周震宇也开始用那种眼神看我。
今天晚自习,他叫我去旧楼的老厕所,旧楼废弃了,晚上也不开灯。
他威胁我不去就废我手,不能再写字考试,还有两个月中考,我要忍耐!
厕所里很黑,周震宇坐在窗台抽着烟,又是那种恶心的眼神,“你今天穿的白内裤呐?”
他们每天都会打赌我内裤的颜色,我早麻木了,没想到周震宇会突然跳下来扒我裤子。
“操,腿真白……”
他的牙刷得很白,每一个字却都让我感到恶心,“温南谦,你别告诉别人,你拿手给我弄一次,我今天就不打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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