吧。”许钦国挥了挥手。
刘是钰不等他话音落去,匆匆抬脚远去踏过了府门。
府门外头,连月瞧着时候不早,赶忙为刘是钰掀帘。二人并未过多交流,就赶忙驾车朝着与许禄川约定好的地方行去。
金陵落晚,连月在城中的高楼下勒马。
刘是钰探头望向高楼,当璀璨的灯火映在双眸,她才开了口:“小绿,在这儿吗?”
“殿下,上去便知。”连月说着伸手将人扶下。刘是钰稳稳落了地,待她再想开口,却发觉连月已不声不响驾车离开。回身望着周遭寂静,她只得抬脚登楼而上。
“许禄川?”刘是钰小心绕过弯曲的木阶,口中呼唤着他的名姓。却得不到任何回答。
于是,她又唤:“郎君?你在吗——”
高楼之上依旧寂静,蝉鸣带着潮热的夏卷进她的袖衫。刘是钰无言撩起耳边被风吹起的碎发,她满腹愁疑,不知郎君在哪?
刘是钰无奈扶上阑干。
哪知抬眼之间。她却在高楼,忽而望见金陵灯火汇成一条蜿蜒长河。照亮了整座王都。
原金陵的夜晚,是这样绚烂。
原少元的江山,是这样璀璨。这是她从未见过的人间。
忽然,一只温暖的掌心覆上她的腰身。刘是钰却并未挣脱,因为她知这是许禄川的温度。紧跟着许禄川的脸颊贴近,刘是钰便顺势靠在他的怀中默然不语。
许禄川就这么在刘是钰身后将其环抱。
不知过了多久,许禄川才在她耳边开口:“这样的夜晚,夫人可还喜欢?”
“喜欢,不过…”刘是钰微微转头望向许禄川侧脸。她那眼里散发出的爱慕,比金陵的灯火还要璀璨,“是因为有郎君在,这样的夜晚我才喜欢。”
“为夫与夫人一样。没有夫人,为夫做什么,吃什么都是索然无味罢了。”
许禄川闻言笑起,随即便在刘是钰的脸上留下了深情一吻。他没想到他的爱妻,如今是愈发的会哄人了。亲吻间,刘是钰将扶阑的手落去了许禄川搁在腰间的手上。
她望着眼前人,忽而开口问道:“小绿,我有件事想求你。”
“你我之间还要相求?”许禄川还是那样的温柔,想必无论什么请求,他都能应下,“夫人,直说就是。为夫一定做到。”
刘是钰笑着转眸远眺,她开了口:“郎君,可还记得那年夏至广陵檐下躲雨。我曾对你说过的话?”
小绿,你有想过自己会怎样过完一生吗?
我想过去遍寻少元的山川,尝透人间至味,在烟火里过一生。
他记得。
许禄川字字句句都记得,关于刘是钰的一切他都不曾忘却。
眼前雨雾又起,他甚至有些后悔为什么没有早些牵起她的手。好在往事追忆。梦醒时,刘是钰一直都在。
“记得。”许禄川伸手与之十指相扣。刘是钰抓着他的手,垂下了双眸,“那郎君可愿趁咱们还没有孩子之前,放下一切与我两个人离开金陵,到天下走走?”
刘是钰恳切追问。
她原以为自己会像母后她们那般得到否定或是斥问,但许禄川却不是这样。只听他爽快地应答:“我愿,去哪都好。夫人在哪,我就在哪。孩子?咱们路上生也未尝不可。”
“郎君~”
刘是钰蓦然转身喜极而泣,她泪眼汪汪望着眼前这个妥帖的俊俏郎君。
许禄川倒是被她这阵势吓得手忙脚乱,他何时见过刘是钰这样。可还没等他掏出手帕,刘是钰便猛然钻进了他的怀中,埋头不语。
许久,她才在许禄川怀中开了口:“既然郎君答应,那咱头一胎就去洛阳生吧?我听说中原的吃食,很是养人!”
“好好好。”许禄川语气宠溺,将人紧紧相拥,“那请问夫人,咱们何日启程?”
一听许禄川这般相问,刘是钰立刻来了精神。只瞧她从许禄川怀中探头,兴奋地高呼道:“明日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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