扶观楹通身战栗,咬着唇:“是是”
皇帝一言不发,就等着扶观楹开口。
“是陛下。”扶观楹闭上眼睛。
“所以说你的确为借种生子诓骗算计朕,这个罪你认不认?”皇帝道。
扶观楹小声道:“是我的错,是我不该算计陛下,陛下有气冲我来就是,求陛下看在你我往日的情分上莫要牵连誉王府。”
她倒是对誉王府情深义重,死到临头还牵挂誉王府。
她好得很,重情重担当。
诚然玉珩之死了,皇帝只能找扶观楹和誉王府算账。
火气在四肢百骸冲撞。
皇帝冷眉:“放手。”
扶观楹不松手,反正就是彻底咬死了皇帝,口中念道:“陛下,我不能松手,求您体谅”
皇帝平静地提醒扶观楹:“世子妃可还知自己身份?你乃誉王世子遗孀,此刻却强抱朕不撒手,在朕面前失仪,更是公然冒犯朕躬,你可还记得礼数?还要不要脸?”
“我还要什么脸?陛下既然记起来了,那自然知道我的性子,我若是要脸,哪里还能和陛下您好?”
扶观楹厚颜无耻道。
皇帝讥声:“恬不知耻。”
扶观楹充耳不闻,只低声下气道:“陛下,别生气了好么?”
皇帝只道:“既然你不放手,那就休怪朕粗鲁失礼了。”
说罢,皇帝强行扯开扶观楹的手,扶观楹吃痛:“疼。”
自讨苦吃。
自作孽。
皇帝松开她的手,却不料吃痛的扶观楹看准时机直接握住了皇帝的手。
反客为主。
扶观楹知道此刻说什么都晚了,所以她只有赌,赌感情牌,赌皇帝和她之间的旧情,回顾三年前的往事,扶观楹对自己有信心,自信皇帝再绝情愤怒,也该对她有恻隐之心。
天子一怒,伏尸百万,假如皇帝恢复记忆后得知自己被算计,若真的愤怒到极点,那他应该提着刀过来架在她脖子上,不给她任何说话的机会一刀了结她。
可是皇帝没有。
就是皇帝这般夜探闺房让扶观楹觉得事情也许没有想象中严重,所以扶观楹选择打感情牌。
不过皇帝的的确确是动了雷霆之怒。
扶观楹必须想方设法消除这股怒气,若消除不了
实在不济,扶观楹就只能拿出底牌,玉扶麟可是皇帝的亲儿子,她就不相信皇帝对自己的种无动于衷,也狠得下心来。
扶观楹扣紧皇帝的手,柔声细语恳求:“不要生气了好不好?”
皇帝的余光注视自己被扶观楹牵住的手,眉眼间无端升起淡淡的戾气。
先前扶观楹恍若不认识皇帝,她的表现太完美了,完美到好像自己和皇帝那场隐秘的事根本不存在,可如今扶观楹却突然变脸,不仅主动亲近,更和皇帝谈起旧情,前提是皇帝主动靠近揭发扶观楹所作所为。
若是他什么都不做,可想而知结果如何。
她当真是胆大包天,皇帝细数历史,还从未有过女子敢如此算计天子,借天子的种生子充作与旁的男人的血脉。
事到如今,她还天真地以为认错,以为提旧情就能让皇帝不追究?
皇帝用力挥开扶观楹的手,掏出巾帕擦拭手掌,眼神冰冷嫌恶,启唇:“扶观楹,你必须为你所为付出代价,另——”
皇帝知道扶观楹的软肋在哪,阵痛的恨意在他胸腔徘徊。
从前他是如何,便也要扶观楹尝一尝千百倍的反复痛苦。
皇帝势在必得道:“孩子是朕的。”言下之意就是说皇帝会让玉扶麟认祖归宗。
他会从扶观楹手里把孩子抢走。
说罢,皇帝欣赏扶观楹脸上露出的肉眼可见的惊愕惶恐,心中莫名痛快,飞快越过人离去,再不给扶观楹一点机会挽留。
交锋
扶观楹耳朵嗡鸣,脑中回荡皇帝最后的话,害怕得全身僵硬,呆呆看着皇帝离开。
一颗心悬到嗓子眼上。
今儿这一切发生得太突然,突然到扶观楹过了好一阵子才回过神,手脚不住战栗,尔后虚脱地瘫倒在地。
扶观楹闭了闭眼睛,大口喘着气,惊恐紧张的汗从额角流下来。
下巴还有点疼,昭示适才的一切并非错觉,而是切实发生过的真事。
约莫半盏茶的工夫,床头的蜡烛燃尽,内殿陷入黑暗,扶观楹慢慢从地上起来,坐到床边。
皇帝最后一句话是什么意思?
他要把麟哥儿抢走?
不行,扶观楹绝对不允许,仅是想一想她便心如刀割。
麟哥儿是她怀胎十月好不容易生下来的,她含辛茹苦把麟哥儿拉扯到现在,可不是为了给皇帝作嫁衣。
扶观楹抿唇。
麟哥儿只能是玉珩之的孩子,只能是誉王府未来的世子,所以,孩子绝对不能给皇帝,得想办法让皇帝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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