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同事、同学、上司,或者合作伙伴……再就是和情感相关,双向的有伴侣、朋友,单向的有粉丝对艺人,追求的和被追求的,暗恋的和被暗恋的……”
轻咳一声,绘里看着他:“你想让我说什么关系?”
司彦:“你问我?”
“对啊。”绘里摆出一副我随你的样子,“反正我说的你不满意,那就你来说呗,你说我们是什么关系。”
换做平时,如果被一个人这也不准,那也不准,绘里早就不耐烦了,会说我管你准不准,少管老娘。
但现在她也学会了司彦的这一套说话方式,那就是永远不把话头落在自己身上,这样对方就抓不到她的把柄。
看似把主动权让给了对方,实则在等对方主动暴露逻辑漏洞,然后她再顺势蛇打七寸。
又从司彦这里学到了一个辩论小技巧,等穿回去以后可以用在打辩论赛上。
司彦也看着她:“我说是什么关系,我们就是什么关系吗?”
绘里嗯哼一声:“只要我能接受就行。”
司彦又问:“那你能接受到什么程度?”
“程度?什么意思?”绘里一下子没懂,“关系还有程度?”
“不然呢?”司彦说,“从血缘上看,亲人有直系血亲和旁系血亲,从社会关系看,同事也分关系一般和关系好的,从情感上看,朋友也有单纯的酒肉朋友和莫逆之交。”
顿了顿,他缓缓说:“就算是夫妻伴侣,也分貌合神离和如胶似漆,不是吗?”
绘里被他一系列的形容词给说懵了。
他不是学理科的吗?为什么词汇量这么多。
“说一大堆,不就是在说关系深浅……”绘里蹙眉,“你至于这么文绉绉的吗?”
“好,那就深浅。”
司彦站在楼梯的下方两阶,恰好和她平视。他问:“你能接受我们之间多深的关系?”
他在“深い”上做了微不可察的停顿,使得这个字在空气中微妙地被覆上了另一层含义。
至少绘里觉得很微妙,心脏的跳动越发清晰可辨,在胸口中引发一阵细密而嗡嗡作响的酥麻感。
“某人怎么突然不说话了?”
司彦抬手,在她面前挥了挥。
白手套带起来的风勉强刮凉了绘里脸上的一丝温度,她回神,眼睫一颤:“我说多深,就能多深?”
司彦:“你说。”
居然又让他把皮球踢回来了,跟他讲话就是费劲,但绘里却有种乐在其中的感觉。
原来她不是讨厌聪明人扮猪吃虎,得看这个扮猪吃虎的聪明人是谁。
理智的大脑告诉她,其实她这会儿完全可以再把问题抛回去给他。
不就是说话绕圈子吗?他会,难道她就不会了?
但绘里没有,她嗤了声,故作调侃地说:“……像马里亚纳海沟那么深也行?”
司彦微微歪头:“马里亚纳海沟是什么?”
“你居然连马里亚纳海沟都不知道?”绘里不可置信。
司彦说:“我高考不考地理。”
他还挺会找借口。
“别找借口,这跟地理有什么关系?”绘里直接笑了,“至今为止被发现的地球表面最深处,地下海拔一万多米,世界上最高的珠穆朗玛峰倒过来都能完全埋进去,这是常识吧?”
绘里不禁摇头,果然理科生对这个世界的见识太少,毕竟成天泡在一堆公式里算这算那的。
司彦摆出一副受教的样子:“一万米,原来这么深?”
绘里瞥他:“对啊,听我一番话,胜读十年书,长见识了吧?”
“长了,不但长了见识。”司彦点点头,镜片下的眼眸温和地看着她,拖着尾音说,“真没想到,原来你居然想跟我的关系像马里亚纳海沟那么深。”
绘里嘴角得意的笑容瞬间消失。
“不过如果你想的话,我——”
“我不想!”
绘里大吼一声,猛地跑下楼梯,把人狠狠甩在身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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