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所见的,与布兰温所见完全不一样。
二人简单对了一遍后,也并无更多头绪,眼前的温室里有亮光,甚至还有蜡筒留声机的音乐断断续续地传来,在这雪夜寂静的庄园里诡异地兀自飘着音乐,让眼前这个温室格外引人注意。
在此之前,布兰温确信这里一片黑暗,更没有眼下这诡异响起的音乐,如今看起来,这温室却像是被人点上的灯光,音乐也没有停下的意思,就象是有人刻意想让“宾客”注意到这里,被这灯光和音乐吸引过来。
即是如此,想来她们也没有退路,反正这庄园每个地方都要搜索完毕,每个异常都必须要注意到。
只是身上用于宴会穿着的衣服实在不便于行动,二人索性在温室门口将复杂的长裙换掉,重新换上之前方便战斗的装备。全副武装后二人终是有了些底气,互相倚靠着一脚踹开温室的门,朝着里面迅速扫视一番。
出乎白棘的意料,温室里并没有什么等待着她们的危险……恰恰相反,里面除了那台留声机咿咿呀呀发出声音之外,再无第三个活物。
二人丝毫没有放松警惕,为防止光源被突然切断,二人都打开战术头灯,继续缓慢地朝着温室深处探索。
待到白棘看清温室最里面的场景,她一时间竟不知究竟该如何应对。
就在温室最靠里的位置,之前与威斯汀两次谈判的桌前,如今桌子两端躺在地上毫无知觉的,是两个……“人”。
两个一模一样的人。
他们分别仰面躺在桌子两头的位置,双眼紧闭着,身上的西装被弄得有些皱,他们的头发都呈现灰白,仍是那标志性的军队式短发,下颌线条坚毅,双唇紧紧抿着,面上似乎有痛苦之色。
约翰·威斯汀。
威斯汀为何会在这里?又为何会有两个一模一样的威斯汀?
更重要的是,究竟哪一个,才是真的威斯汀?
白棘一时间竟也拿不定主意。
眼前的场景令人不得不起疑,但躺在地面的两个“威斯汀”神色间隐隐有痛苦之感,怕是昏迷之前被击打或是用了别的手段,若不立即上前查看,恐怕会有生命危险。
正在她犹疑不决之时,身旁的布兰温却沉静地开口:“我去左边,你去右边,先探查一番再行动,可能会有诈,但我们都小心些,应该不至于有问题。”
眼见着布兰温率先取出腰间的枪,便朝着桌子左边小心翼翼地前进,她略一迟疑,便也动身朝着右边的“威斯汀”而去。
白棘一步步靠近地上昏迷不醒的威斯汀,总觉得脑海中有什么疑点呼之欲出,她心中有些烦乱,这是从来没有出现过的情况,她一向都是沉静的。
她想要抓住脑海中那一点点疑问,她总觉得那十分重要,甚至是……关乎性命的重要。
此刻她距离右边地面上的威斯汀已经很近了,她冷眼打量着“威斯汀”,脚步不自觉缓了一些。
究竟是什么?
威斯汀的脸与之前一般无二,就连脸上皱纹,还有那两道威严的法令纹都没有任何区别,甚至他身上衣服沾上了些红酒印记的位置,与今天晚宴上都没有任何区别。
是了,威斯汀正是因为西装上被不小心沾上红酒,所以暂时离场去换一身得体的衣服。
而异常的感觉,便是从那之后开始。
威斯汀……威斯汀!
白棘终于知道,那种巨大的不安感,那一丝丝稍纵即逝的疑虑,究竟来源于哪里。
威斯汀是这里的原住民,与特斯拉、与这场晚宴上所有原住民一样,甚至庄园里那些仆人也一样。
现在他们所处于的这个庄园并非本来的庄园,这是主神意识造出来的“不存在空间”,祂之所以费心造出这个空间,目的正是为了规避时间线规则的修正行为。
也就是说,若是这个空间里的任何事物能够波及到原住民,那么时间线的干预,就会立刻开启!
所以刚才幻觉里的宴会上没有一张白棘记忆中的脸,那些“仆人”也并非真实的庄园仆人。
主神意识制造的这个空间里,绝不会有任何这个时代的真人!
她们被误导了。
地面上两个一模一样的“威斯汀”全部都是陷阱,她和布兰温以为其中一个才是真实的威斯汀,另一个则是人造人,这全部都是祂想要对她们造成的误导!
想到这里,白棘顾不得眼前地面上昏迷的“威斯汀”,马上朝后连跳了好几步,一边快速朝着布兰温那边出口提醒:“小心!他们全部都是假的!”
可回应她的,只有一声吃痛的闷响。
她心头一紧,顾不得自己眼前地面上猛然站起来的“威斯汀”,一边堪堪格挡着攻击,朝着布兰温那边冲过去,一边用余光朝那边看着。
布兰温,倒下了。
当她小心翼翼走到左边那个“威斯汀”面前时,她是十分谨慎的。
布兰温作为塞巴斯蒂安身边最得力的副官,无论是身手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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