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来的比她早,正站在床边,二人对视片刻。
如今两人以夫妻的名义在外,有时候免不得要同住同寝,对于这点,其实沈盼璋早有心理准备,只是她不知道如何开口,踌躇着。
没等沈盼璋说什么,严巍率先开口:“外间有张美人榻,你来睡床便是。”
如此,两人度过一夜,倒也不曾有什么尴尬之处,只是不知道为何,沈盼璋却一夜无眠,总觉得空落落的。
次日一早,有丫鬟引夫妻二人去郭老夫人院中,老夫人已经早早起来,将一缕头发备好。
得了头发,严巍将手中的一枚玉牌递给郭员外:“多谢老夫人赐发,此后若是郭府有需要,执此玉牌可去望京城驿站寻一名叫王石山的人。”
郭员外不知道严巍的真实身份,他只是在通判的信上看到了那句“此乃京中贵人,切勿怠慢”。
他接过那枚玉牌,再打量严巍通身的气度,只觉手中这枚玉牌值万金。
“多谢贵人。”
与此同时,沈盼璋将早早备好的由莫慧亲自题字的经书和长安符赠予郭老夫人。
身体发肤,受之父母,虽然郭老夫人和蔼慈祥,但总有人会认为裁发赠人不吉利,因此她在临行前,向莫慧师父讨要了许多寺中的吉物。
玉泉寺莫慧法师的名号在南明也是数一数二的,郭老夫人得了两物,满眼开怀,连连惊叹:“实在是有心了,莫慧法师亲自题字的经书很难得啊。”
“多谢赐发,望您福寿安康。”
……
从郭府出来,二人继续赶路,下一家在城郊村落,有些地方道路狭窄,马车根本无法通行,二人只得将马车暂时停在一处破庙。
两人在村子里一路打听。
这场行程,严巍只简单跟沈盼璋说是京中的道士选定的人家,但具体为何那道士会这般精确的算出方位和人家姓氏,沈盼璋也存有疑虑。
但严巍决定的事,应当是不会错的。
沈盼璋便也不再多问,只跟着严巍行事。
等两人找到那户人家,天色已经暗下来。
两人敲了半天的门,却没人来开门。
倒是惊扰了隔壁人家,出来的是个妇人:“这老吴家夫妻俩回娘家了,明天才能回来,你们是哪里来的,可是有事?”
“没什么大事,那我们明日再来吧。”
“哦。”
“你们这附近有没有住处能歇……”
严巍一开口,那邻家听出两人是外乡的口音,用警惕的打量的眼神扫视过二人,不等严巍问完,立刻将大门紧闭。
此时天色已经将黑,此处前不着村后不着店,只有三两户人家。
“我们先回去庙里找马车吧。”沈盼璋抬头看了看天。
严巍也注意到天色不是很好,像是有大雨的模样。
二人原路返回,路程才走到一半,空中隐隐有小雨低落,严巍一边咒骂一边抬手给沈盼璋挡雨。
“南明的天多变,常常有预料不到的雨。”沈盼璋看出严巍有些着急,出声安慰。
可雨滴越来越大,加上如今是冬月,南明的位置虽在南方,但冬夜阴雨也冷的厉害。
被雨水打湿的地方阴寒的厉害。
山路料峭,严巍拉着沈盼璋到了一处岩石下短暂避雨。
眼见这会儿雨势越来越大,两人都或多或少淋了些雨水,严巍脱下外裳披在沈盼璋身上。
“冷吗?”严巍去看沈盼璋的脸色。
“还好。”
严巍轻叹一声:“冻得都发抖了,还好呢?”
“都是我不好,走的太慢,”看出他自责,沈盼璋忍不住宽慰,说完,她低头摸了摸自己身上披着的外裳,她知道严巍肯定不会把衣服拿回去,“待会儿雨稍小一些,我们快点赶回那庙里。”
两人站在岩石下,仍有雨水斜斜打进来。
严巍站在沈盼璋斜前方,将雨水全部挡住,有一半的身子已经被雨水湿透。
沈盼璋望着那被雨水打湿的地方发呆,下意识喃喃:“明轩,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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