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啊。”沈晏西垂眼,“你这样的呗。”
“?”
“陈一一,你现在套路越来越深了。”
“??”
沈晏西的指腹摩挲在她腰侧,“就爱听这种话?”
“。”
她明明问的是婚房。被沈晏西弄得有点痒,陈佳一转过身,和他面对面。
“那也不需要打通呀,我觉得够住了。”
“不够。”沈晏西又将她揽住,“或者,我们换一张大一点的床。你现在这张太小了。”
“……?”
终于明白他的真实意图,陈佳一耳热,“你的床很大吗?”
“很大。”沈晏西把声音压在她的耳边,“要不要带你上去看看?”
陈佳一只觉得痒,想要躲开。
“不要。”
她又不傻。
“小兔子学聪明了,不好骗了呢。”沈晏西将人圈得更紧,陈佳一那点力气在他看来跟玩儿似的。
“直接叼回狼窝吧。”
“你,别——”
沈晏西却已经直接将她抱起,单手。
“沈晏西,放我下来。我……”
路线却不是卧室,而是阳台。
“陈一一,看。”
落地的玻璃窗外,霓虹初亮,细碎零星的雪粒子从天空飘落,像一捧月光杯揉碎抖落。
陈佳一眼底倏然亮起神采。
这是今年京北的初雪。
沈晏西把她放下来,从后圈住,“邮件发出去了吗?”
她已经把自己关在书房里很久了,事关宋雁翎,他不能多说,也不能不说。不想她难过,只能小心把握这其中的分寸。
尽量哄她开心一点。
刚才和沈晏西闹了会儿,陈佳一没有了在书房的那种憋闷,大脑反而清澈起来。她靠在沈晏西怀里,认真问他,“你说我妈妈这种情况,菲斯普教授会愿意接诊吗?”
“你自己怎么想的?”
陈佳一安静一瞬,“她的情况比较复杂,现有的创新疗法还没有在类似的病症上应用过。我担心,菲斯普教授不愿意。”
“科学的进步和创新,本来就是从无到有,从空白、未知的领域中开辟出新的理论和技术。陈一一,你担心的不是这个。”
陈佳一垂下眼。
虽然她有想过让宋雁翎尝试创新疗法,但却始终不敢和陈延清开口。
她会担心这是自己一时冲动生出的念头,会对未知的治疗结果充满焦虑,会害怕……是自己将宋雁翎推向更可怖的深渊。
“陈一一,你看着我。”
沈晏西虚虚按着她的肩膀,将陈佳一转过来。
“阿姨的病,从来都不是你的责任。”
陈佳一恍然。
没有人这样告诉过她。
宋雁翎第一次发病是在她高二那年,但在那之前的好几年,已经隐隐有了迹象。从那个时候起,她听到最多的声音就是“要听话”“要配合”。
医生会说,作为家人,你们要尽可能地照顾患者的情绪,以免患者因遭受刺激而出现过激反应。
家里人会说——
你妈妈生病了,我们都要多迁就她一点。
你和一个病人,计较什么呢?
甚至有那么一个阶段,陈佳一会觉得是自己做得不够好,没能画出让宋雁翎满意的作品,才会导致她情绪波动。
为了不让宋雁翎生气,高三有一段时间,她几乎放弃了文化课,每天练习几十张画稿。
她想,如果宋雁翎坚持,那她就和她一起去巴黎好了,去学美术。
看着面前的姑娘陷入茫然,沈晏西又忽然涌上心疼。
“陈一一。”他将她轻轻收在自己怀里,“尽你所能,做一个女儿能做的。但不要把结果揽在自己的肩膀上。或好或坏,都与你无关。”
“祸福天命,能不能过这一关,要看阿姨自己,谁也代替不了她。”
话停一息,沈晏西在陈佳一额头上轻轻吻了吻,“你想一想,约一个时间找你爸爸聊聊。”
“我……”陈佳一指尖蜷起,“有点害怕。”
“不怕,我陪你去。”沈晏西捏捏她的脸蛋,“给你撑腰。”
“有沈晏西在,谁也不能欺负陈一一。”
陈佳一眉眼安静,像是在思考。
“要不要出去兜风?”
“现在?”
“现在。”
也不管陈佳一是不是答应,沈晏西直接扣着她的手,仿若两年前的那个夜晚。
深夜阒寂,他带她去射击场玩枪,去找所谓的刺激。
“现在?”
“现在。”
一模一样的对话。
陈佳一有些恍然地看着沈晏西英俊的侧脸,怎么会有这样的人。上一秒说要做什么,下一秒就立刻去执行。
他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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