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语声缓缓,目不转睛地望着胡妃,就如同看着一个不懂事的小女郎,满是爱意跟疼惜。
太叔泗在旁边听着,叹为观止,要不人家怎么能是皇帝呢。
这份心胸,这份格局,这份淡然处之的态度,寻常人望尘莫及。
胡妃眯起双眼望着皇帝,似乎在掂量什么。
脚步声响,原来是夜红袖走到了太叔泗身后,她望着面前奇异的场景,看看被困住的胡妃,虽然也认不出这是什么,但既然被夏楝定住,那自然不是好东西了。
夜红袖问道:“夏天官,要不要动手?”
夏楝毕竟没有执戟郎中,她很愿意为她效劳。
太叔泗叫道:“喂喂!”
胡妃浑然不惧,正欲开口,皇帝道:“夏天官,能否……饶恕了她?”
胡妃一惊,没出口的话又咽了回去。
太叔泗暗暗吸气:这老家伙,用不用玩儿的这么大。
夜红袖看看胡妃又看看皇帝,道:“原来是祸国妖妃的戏码么?这个不错……”
太叔泗有点后悔带她过来。
夏楝问道:“陛下可确定么?”
皇帝对上她的眼神,缓缓点头:“朕意已决,劳烦夏天官了。”
“无妨,陛下所愿,自当如此。”夏楝朱唇轻动,喝了声:“起!”
轻轻一喝,胡妃顿时觉着那困住自己的金光罩陡然消失,她一跃而起。
目光扫过夏楝,太叔泗,夜红袖,又看向廖寻,皇帝。
胡妃眼神闪烁道:“我最后问你一次,你把……山君如何了。”
皇帝摇头道:“朕实在不知你所说山君是何人……朕、不记得曾有……谁人叫做山君的……”
胡妃眼中的戾气涌现。
突然廖寻道:“胡妃娘娘,你确信你没有找错人么?”
胡妃斩钉截铁地说道:“不会!山君最后的气息,便在这大启的皇宫中。”
“纵然是皇宫内,也未必跟圣上有关吧?你如何确定此事关乎圣上?毕竟……宫中人数何止上千,还有我等这些进出宫城的朝臣。”
廖寻也算是心思缜密了。
胡妃的脸上突然流露一丝异样,她瞥了眼廖寻,道:“廖大人,你非要我说出来么?”
廖寻道:“我只是为了确信此事无误。”
胡妃道:“我先前说的山君的气息在皇宫中,确实如此,但或者……我该换一种说法,山君气息最后的残留,是在……他的身上!”她指向了皇帝,纤细的玉指,长长的指甲上涂着鲜红的蔻丹,锋利的如同猛兽利爪。
廖寻起初还不甚明白,太叔泗也是有些懵懂,不约而同都看向皇帝。
胡妃看他们都是一脸懵,面上透出一抹嗤笑。
夜红袖慢悠悠道:“她的意思,大概是那位山君跟咱们这位陛下交欢过,所以才留下气息的。”
太叔泗的脸上突然微微泛红。
廖寻的眼睛直了直,旋即垂首。
只有夏楝依旧心无旁骛,不为所动,起初她只是在猜测,夜红袖的话却是佐证,而胡妃的神情,俨然是确认了。
这样一来,确实很难是胡妃搞错了。
毕竟妖族这种寻踪觅迹的法门,是极少出错的。
而且皇帝生性又是这样的好色,他不知道“山君”……或许很可能因他阅女无数,所以完全没在意哪个是山君?
皇帝难得地有一点尴尬的神情。
“原来……”他喃喃地,似乎在寻思。
夜红袖盯着皇帝,忽然说道:“我觉着,这位陛下他没说谎,他是真的不记得。”
胡妃其实也隐约知晓,毕竟跟皇帝朝夕相处了这许多日子。
可也是如此,越是让她意难平。
胡妃闭上双眼,神色凝重,她像是在做一个艰难的决定。
太叔泗却悄悄地问夜红袖:“你怎么知道陛下没有说谎?”
夜红袖道:“男人在说谎的时候,总有些小破绽……”
“是吗?比如?”
“比如心跳加快,鼻孔放大,呼吸粗重,眼神闪烁,身上发热……”
太叔泗越听越是皱眉:“你说的是……说谎么?”
夜红袖道:“淫者见淫,智者见智吧。”
此时胡妃睁开眼,她像是已经选好了。
“我不管你到底记不记得,我确信山君失踪跟你有关,要么是被你所害,要么……”胡妃垂眸,口中发出奇异的低啸声,这一点啸声,仿佛蝴蝶的翼翅轻轻掀动,内殿之中,平地风声动,而在风中,传来无数灵兽此起彼伏的叫声:“山君自妖界消失,妖界式微,多少灵兽无法顺利出生,这就是这么多年来,妖界生灵们惨失子嗣的哭号,也是它们呼唤山君归来而不得的惨叫……”
妖界需要山君,就如同大启需要一个君王,国不可一日无君,一旦失去,便是祸乱之象。
胡妃的目光从皇帝身上转
传统小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