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守目送他们背影,叹道:“没想到这两个道士……比咱们还要穷,今儿老子竟也当了一回赏钱的大爷,还真有点儿肉疼。”
“可百将给钱的时候还是挺痛快的,”青山嘀咕了一句,到底耐不住,问初守道:“百将为他们想了什么法子……把他两个唬的那样高兴?”
初守说道:“什么叫唬的那样高兴,不兴我是想出了个好法儿?”
青山道:“您若有那能耐,还每次都叫狗哥去筹钱?”
“小狗打嘴!这是一回事么?此一时彼一时而已。”
原来初守确实是给云霞观想了个法子,他让两个道士,回头等城隍庙修缮妥当后,郑重地烧一道表文,请城隍大老爷降下神谕,让云霞观负责处置葭县一应涉及阴司的差事,权且当做个城隍庙的凡世代理。
假如城隍爷同意,那么此后葭县百姓倘若有需,自然是会找到他们行事的,久而久之,云霞观的香火必定兴隆。
这确实也是个好法子,一来武岳行使城隍职责,手下虽有阴兵,但毕竟有些差事还要人去做,恰好这两个道士有些真才实干,让他们去处置必定事半功倍。
如此一举两得,何乐不为,而且武岳看在道者是初守给指点来的,也一定会另眼相看。
这样的话,至少云霞观的人是不会被饿死了。
初守翻身上马的时候,才想起自己原本要干的事。
他赶忙转头四顾,只可惜,此时此刻,那种强烈的直觉却消失了。
初百将怅然若失,抓抓脑袋:难道先前是他感觉错了?
葭县的事情差不多尘埃落定,那王宗主跟一干帮凶弟子,皆都迅速的审讯妥当,签字画押,按罪论处。
王剡的凌迟之刑是逃不了的了,只因为县衙内许久不行使如此刑罚,竟找不到行刑的人,初守从衙役之中挑了一个曾杀过猪的,只叫他放手大胆地去干,不管手艺生疏与否,只要别一下子把人弄死,那就随便弄。
甚至贴心地叫人准备了参汤,只为给王宗主吊命,让他能多挨几天。
其他的案犯人等,但凡手上握着人命的,也都逃不脱法网恢恢,或砍头,或凌迟,或腰斩。
真个善恶到头终有报,昨日他们还跟着王剡耀武扬威,欺男霸女,今日便酷刑加身,就地伏法。
至此,原本笼罩在葭县上空的阴云也一扫而空,葭县城的满城百姓悔过的悔过,祝祷的祝祷,人心凝聚,气运回升,开始呈现出一派欣欣向荣的繁盛气象。
与此同时,定安城中。
孔家。
那几乎是从天而降的一枪,并未命中。
院中的碎石尚还在飞舞,使枪的人已经紧随而至。
伸手将插落地上的长枪拔了出来,正欲再杀,便听见太叔泗喝道:“夜红袖,住手!”
尘烟散尽,显出院子正中那道身影,身材婀娜高挑,着一袭短打劲装,满头秀发高束马尾,金冠簪之。
她手持长枪,听见太叔泗的呵斥,便转过头来。
甚是秀美英气的一张脸,杏眼含威,红唇带冷,挺身而立,着实英姿飒爽,红妆佳人。
谢执事从最初的震惊中反应过来,错愕道:“这个……这是、不会是你的……”
太叔泗道:“你不是很想见她么?不错,这就是我的执戟郎中,夜红袖。”
夜红袖露出嫌恶之色:“这般难听的名字,说一次就罢了!”
“红袖添香夜读书,如此绝妙意境,何其美哉,你就是不爱读书,故而不了解我给你起名的用意。”太叔泗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。
“你夜间读过书么?美从何处来?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。”夜红袖嗤之以鼻。
太叔泗眼珠转动看向夏楝,笑道:“红袖的脾气有点儿火爆,夏天官勿怪。”
夜红袖一抖手腕,将长枪提起,顺势挽了个枪花放在身后,道:“你这话更怪,我须没冲着别人,只是冲着你而已,你少祸水东引。”
此时崔三郎跃到了院墙边儿上,警惕地盯着夜红袖。
方才因夜红袖现身,白叔叔发现孔平魂魄不稳,便唤夏楝。
夏楝方才将珍娘挡在身后,此时便张手一招。
孔平飘荡的魂魄化作一道白光落在掌心,瞬间消失无踪。
白叔眼睁睁看着,似乎有些忐忑:“主人……”
这会儿赵夫人也连滚带爬地过来扶住了孔翘,见女儿双目紧闭,忙叫道:“翘儿,翘儿!”
唤了数声,孔翘幽幽地醒了过来:“母亲?”突然发现自己肚子上全是鲜血,吓得尖叫起来:“我怎么了?”
“不打紧!是皮外伤。”赵夫人慌忙安抚。
孔翘惊慌失措,目光四处乱晃,看见太叔泗跟谢执事、还有那白叔夜红袖等,满脸惊愕:“他们是什么人,为何在此?”她手忙脚乱地意图把自己的肚子遮起来,又发现院落已经面目全非,越发慌张:“这是怎么了?”
就在此刻,
传统小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