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,失足坠崖,死无全尸。”
良久的沉默,商浸月忽然将茶盏狠狠摔在地上,抽出腰间的剑,冷然望向楚黎,
“死哪了,哪片悬崖?”
楚黎错愕地抹了抹眼角并不存在的眼泪,望向抵在颈间的长剑。
怎么回事,知道商星澜死了,他不应该很高兴么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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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有话说:有二更,会晚不要等。
悔(二更) 你种的栀子花,最后一朵也……
(三十七)
眼看商浸月拔剑, 宗主登时站起身来,将他死死拦住冷喝道,“商浸月, 把剑放下。这里是苍山派,不允许任何人在此动手!”
被宗主拦住, 商浸月强忍怒气,却仍旧没有将剑收回鞘馁,手背上已经遍布青筋。
“失足坠崖, 如此可笑的借口你也想得出, 兄长他是百年无一的修炼天才, 怎可能失足坠崖, 他这一辈子唯一的死法, 只可能是被他信任至极的妻子所杀!”
他无比肯定地开口, 一字一顿,
“你杀了他,是不是?”
楚黎愕然地望着他,哑口无言。
果然如此,她撒的那些破绽百出的谎言,不可能瞒得过商家人。
商浸月恨不得将她掐死, 声声嘶吼,“楚黎, 你为什么要这么对他, 兄长从未对你有过半分苛待,对你极尽呵护, 你怎么下得去手?”
“我……”楚黎没想到他会是如此反应,她一直以为商浸月厌恶商星澜,得知他的死讯, 应该是松了口气才对。
他脸上淌下泪来,死死盯着楚黎,“我真后悔当初没有将你的身份告诉给兄长,倘若他对你多些提防,或许不会落得如此境地。”
商浸月猛然推开宗主,一把掐住楚黎的颈子,厉声质问她,“你呢,楚黎,你后悔过吗?”
楚黎说不出话,被掐得眼前阵阵发黑,耳边传来宗主的怒斥声,和商浸月近乎绝望的悲叹,“为什么你的心就是捂不热呢?”
后悔。
楚黎不知道什么是后悔。
商星澜死后,刚开始没有什么感觉,她照常过着自己的日子,只是房子里少了个人而已。
自己打水、做饭、洗衣服,偶尔下山买买菜。
她甚至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,曾经她听到雷声都会畏惧,唯恐是天劫来临,现在商星澜死了,她终于不再害怕雷雨天。
一个人生活了几日,楚黎惊觉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开口说过话。
她又开始担心太过沉默会变成哑巴,于是常常自言自语。
跟小鸡聊天,跟栀子花谈心,甚至还会跟锅子吵架,埋怨它为什么在那人死后再也做不出那么好吃的饭菜。
三天砸烂了四个锅子,楚黎每天心情都很差。
越是万里无云的艳阳天,她越是毫无理由的烦躁。
这样平淡无波的、顺心遂意的生活,分明是她从前最渴求的,如今却怎么也提不起兴致。
她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。
打水好累,从山腰的小溪一路提回来腰都快累断了。
做饭好麻烦,买菜择菜总是弄得一地狼藉,吃完敷衍至极的饭菜还要去洗碗。
洗衣服也是一样,以前她的衣服洗完晾干总是连一丝褶皱都没有,现在却皱得像一块块破抹布。
以往这些事,商星澜从不会让她去做,这些繁重的家务有多麻烦费心,他那样曾经住在云巅上的人,竟只字不提。
地里种的菜死了大半,小鸡也陆陆续续没了几只,不知跑丢在哪里。
后来,就连身体也变差了。
楚黎经常疲倦,吃不下东西,还会频繁干呕。
她怀疑自己生了病,下山去找了村里最厉害的大夫,揣着商星澜给她留下的那堆银票,生怕自己得的是不治之症。
大夫给她细细诊脉,诊完却笑着朝她道喜。
“恭贺小娘子,你有喜了。”
有喜了,什么喜?
“就是怀了胎儿的意思。”
楚黎整个人傻在原地,她摸了摸自己隆起的小腹,无法想象里面有一个孩子。
她和商星澜的孩子。
回家之后,楚黎辗转反侧难以入眠,一想到商星澜人都死了还留了个大麻烦给她,她就睡不着觉。
生孩子对她来说实在太可怕,她曾经听过继母生下弟弟时的惨叫,几乎响彻云霄,被血染红的水端出来一盆又一盆,红得吓人。
就算历尽千辛万苦生下来了,还要照顾那猫狗一样大的小东西,吃的喝的用的都得分他一半。
她不想要,决定要将孩子拿掉。
日子已经过得很辛苦了,干嘛要让自己更辛苦呢?
楚黎一夜没睡,第二天又去找那大夫。
去看诊的人很多,她排在队伍末尾,前面是一对刚成亲的小夫妻,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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