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?你叫他进来不就是了。”楚黎没放心上,继续专心地陪小崽念话本子,“娘亲继续给你读,然后那黑犬公子说……”
肩头又被戳了戳,楚黎看向商星澜,发现他脸色更难看了些,只得纳闷地搁下手心的话本子,对小崽道,“你自己念一会,娘亲马上回来。”
她走出偏殿,一眼便瞧见了树荫下那道清丽脱尘的雪衣身影。
心口一悸,楚黎眼睫颤动,回眸看向身后的商星澜,他轻声道,“我去陪因因念书。”
楚黎立刻攥住他的手腕,把人拉回来,有些紧张道,“那她怎么办?”
商星澜指尖在胸前那块被她刺破的地方点了点,眼底一片阴郁,“我不管。”
管了说不定又要被她捅。
他说完便头也不回地进了内殿,颇有种落荒而逃的意味。
楚黎连挽留的话都没能说出口,半晌,只能硬着头皮看向远处的人。
真好看,光是站在那里就让她不敢靠近,一缕暖阳透过树隙照在楚书宜身上,好像渡上一层神女的光辉似的。
这样的人才合该是天阴之女才对,她听说过,先前的每个天阴之女都身份尊贵,和商家门楣相当,谁见了都会说一句般配。
楚黎试探着靠近几步,便见对方定定看着自己走来。
她竟然想扭头跑进殿里把门关上。
为什么会这样呢?
一想到楚书宜的身份,她就会没来由的害怕。
不多时,楚书宜在她面前立定,端庄客气地行礼道,“贸然叨扰实在失礼,我有话想同你说,可否进殿一叙?”
每一个动作都完美极了,不至于卑微也不至于高傲,甚至身形都没歪半分,跟当初教导楚黎礼数的人做出的动作一模一样。
“好。”
楚黎垂下眼,侧身将她引进门内。
来都来了,又这么客气,她还能把人轰出去不成?
两人落座下来,楚黎刚坐下才想起要给客人倒茶,在心底暗骂了自己一句笨,又匆匆起身为她泡茶。
“那日情况紧急,没顾上细问。”楚书宜望着她泡茶的动作,温声道,“不知夫人如何称呼?”
掩在袖内的指攥紧了些,楚黎把热水倒进壶里,用尽量平静的语气答她,“楚黎,黎明的黎。”
听到她姓楚,楚书宜神色微顿,目光从她手上的茶壶收回视线,淡声道,“箐山云雾要摇壶三次才能挥发其韵味。”
什么箐山什么摇壶的,楚黎不懂,但听着耳熟。
片刻,她想起来了,商星澜同她讲过,他最爱喝的茶便是箐山云雾。
楚黎身形僵了僵,一瞬间好似又回到了从前被人嫌弃嘲笑的日子。
“少夫人还不如我乡里来的婶子懂得多,她连天香绢和罗布都分不清,天天穿着罗布衣裳上街闲逛,只知道给商家丢脸。”
“何止,她连字都不识几个呢,管账就更别提了,嘴里吐出的字来没念错就算好的。”
她僵硬地捏着那只壶,试探着摇了一下,刹那间,几滴茶水漏泄,泼洒在她的裙上,楚黎脸色更青。
楚书宜静静看着她,半晌,她站起身来走到楚黎身旁。
楚黎下意识地瞪向她,还以为她要借此机会羞辱自己。
没成想,楚书宜自她接过那茶壶用力摇晃,动作干脆利落,摇完壶,她又递还给楚黎。
“你来试试,要按住气孔,使些力气。”
声音很平静,听不出任何讽刺之意,仿佛只是为了教给她怎样泡茶。
楚黎微微愣住,片刻,在她略显鼓励的视线中,她学着楚书宜的样子按住气孔,用力摇晃茶壶。
“好,如此三次便能泡好,方才已摇了两次,再来一次即可。”楚书宜坐回原位,仿佛刚刚什么都没发生过般,耐心地等着她的茶。
楚黎又摇了一次茶壶,然后小心翼翼地倒进茶盏里,殿内瞬间茶香四溢,沁人心脾。
她小声问,“这样?”
望着她的动作,楚书宜心弦微动,“对,就是这样。”
果然是个性情温柔的女子,声音也轻轻的,好像怕吓到自己似的。
她虽然出身低微,很多事情不懂,但是她会认真地学,这才是最难得之处。
楚黎把茶壶搁在一边,不知怎的,心头好像没有那么害怕了。
“你方才说来找我,是为了什么事?”
要找也应该找商星澜吧,她又不是飞升之人。
闻言,楚书宜想起那日商星澜的恼怒神色,以及那句,“你就是想害死我。”
她回去之后想了很久,没想明白那句话的意思。
分明是来帮他的,怎么会害死他呢。
不过今日,她的确不是为商星澜而来。
“我想知道……”楚书宜目光缓慢下移,落在她腰间的玉佩上,“那枚玉佩,你从何得来?”
楚黎不明所以地摘下腰间的玉佩,“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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